潮汕嵌瓷工艺调研报告 罗俊杰郭晓敏 摘要：嵌瓷，最初只是因为被放于建筑的屋顶之上的装 辈艺人传下来的，有一些是艺人自己专门设计的，有些手艺熟 饰，色彩华丽，形象生动，有独特的制作技艺和欣赏价值。使 其能够在室外的恶劣的条件下饱经风霜、烈日曝晒而不褪色， 在雨水的洗涤下依然光洁亮丽，不仅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是 岭南的一绝。本次调研针对嵌瓷的工艺流程、分布、传承和创 新的角度对潮汕地区的建筑和工匠进行调研。 练的艺人在脑海里构思好后就可以直接省略设计图稿这一步 骤，在载体上勾勒出简单的图形或直接塑形。 ２．灰浆调制 制作嵌瓷坯体的材料主要是各式的灰浆、瓦片、砖块、瓦 筒和各种不同规格 的金属铁丝、钉子等。嵌瓷工艺对灰浆的制作要求非常 严格，制作过程中不是 把一种灰浆从嵌瓷制作开始使用到结尾，而是制作不同 关键词：嵌瓷工艺流程分布创新 一、嵌瓷工艺简介 在广东的粤东潮汕地区，有着一种迄今为止已有３００多 年历史的民间传统工艺，叫做“嵌瓷”的古建筑屋顶装饰艺术， 潮汕人俗称“扣饶”或“聚饶”，它是利用各种形状的彩色碎 瓷片拼贴镶嵌成各种图案、形象，装饰在屋脊、墙壁等处的一 种建筑艺术装饰。嵌瓷被广泛运用于祠堂、寺庙、民居等建筑 的室外装饰上，主要有平嵌、浮嵌、立体嵌三种。嵌瓷与潮汕 地区其他的门类手工艺相容相生，体现出工匠们“爱材”、“适 材”、“节用”、“精细”等造物思想。潮汕嵌瓷艺术作为国家级 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在国家大力呼吁推动我国非物质文化 遗产的抢救、保护与传承的背景下。嵌瓷手工艺在慢慢地重 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嵌瓷手工艺主要分布于潮汕沿海、 的部分要使用不同的灰浆来制坯。主要的灰浆类型包括灰泥、 草筋灰浆、大白灰浆、二白灰浆、头面灰浆、糖浆、灰膏泥。其 中草筋灰浆的制作工序比较繁琐，而工匠制作起来也会比较 辛苦，需将稻草或麻皮浸水几天至十几天，浸泡熟烂后用棒槌 捶打至稀烂（要制作灰浆到得有一定的黏度和韧度），这道工序 不能急于求成，而是要缓慢捶打才能配制出合格的草筋灰浆。 然后按一比一的比例将草筋灰浆与贝灰砂浆混合，再继续捶 打至质量均匀，色调一致为止。 ３．塑坯胎 塑坯胎，俗称“缚瓦骨”。“缚瓦骨”的做法是用铜丝或铁 丝扎制所需造型的骨架（如图１—２），再用砖条、瓦片剪切成所 要镶嵌对象的形状并用铜丝和铁丝将其固定，扎制时要考虑 相应骨架的结构和承受力，以确保坯胎的牢固性。扎好骨架 闽南、地区，某些作品也可见于东南亚地区，其中以泰国、 马来西亚等华侨聚集区为主，东南亚地区的作品大多是由近 代出外谋生的华侨邀请潮汕、闽南一带嵌瓷工匠完成的，除此 以外，嵌瓷在全国其他区域则非常少见。 二、调研内容和目的 此次调研是在２０１７年暑假进行的社会实践，由广东建 设职业技术学院建筑与艺术系的师生１Ｏ人团队前往，主要 后用草筋灰浆、混合砂浆在骨架上塑形（俗称“起底”）。因为 草筋灰凝结速度慢，一次起底不能塑造面积太大，所以要用草 筋灰浆进行多次塑形，层层包裹，直到塑造成型。 ４．敲剪瓷片 敲剪瓷片，俗称“剪饶”。熟练的工匠通常会用剪瓷专用 的钳子敲击或砸向地面，瓷器就会破碎开来。依据裂开瓷片 的形状用钳子加工剪“饶”，这些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瓷片 必须还要经过修整、磨边，才能成为合适的饶片。现代的瓷料 一调研地为“卢芝高潮汕嵌瓷研究所”，调研对象为卢芝高老先 生和他的徒弟。本次调研希望通过实地参观、学习和实践的 方式，来了解潮汕嵌瓷工艺的制作流程，希望在今后的建筑设 计、室内设计学习中将嵌瓷的技艺和元素更多的融入在作品 中，让嵌瓷能够更好的传承。 般是选取精薄的素色瓷器，如盘、碗、碟（有一定形状的瓷器 因其本身带有弧度，所以瓷片的剪取正好利用了这个弧度，使 瓷片造型显得线条丰富）等（如图３—４）。嵌瓷艺人会根据建筑 物的嵌瓷作品内容，题材的形式，造型的需要来选择不同颜色 的瓷器进行敲剪。 ５．镶嵌瓷片 镶嵌瓷片是嵌瓷最为关键的一道工序，俗称“贴饶”。嵌 瓷工匠必须具备一定的色彩基础和造型能力，作品的精致与 三、嵌瓷制作的工艺流程 嵌瓷的题材一经确定，就要进入制作的Ｉ蚧段，嵌瓷的制作 的整个过程主要是分为图稿设计、灰浆调制、塑胚胎、敲剪瓷 片、镶嵌瓷片，最后步骤是综合调整。 １．图稿设计 图稿设计是嵌瓷艺人描画题材内容的造型图，题材内容 主要是以民间传说或是表达美好寓意的的花虫鸟兽为主。设 否、水准和档次都取决于这道工序。嵌瓷的坯体所用的材料、 塑造的技法与灰塑相同，坯体塑造技法也与灰塑相近，嵌瓷的 技法分为平嵌、浮嵌与立体嵌（也称圆嵌），平嵌多以壁画还有 屏风的形式表现出来，浮嵌手法制作以摆件和挂画较多，立嵌 多表现在建筑屋顶的人物，乌兽，花卉，鱼。这最后表面贴瓷 的工序才是真正考验艺人的嵌瓷技艺。 计图尺寸是根据建筑物的整体规格、制式和位置来确定的，然 后要根据业主的要求、建筑物的功能、地理环境、五行匹配等 诸多因素而来确定设计图的具体内容。设计图稿有一些是前 一６７— 图 图２ 图３ 图４ 图５ ６．综合调整 嵌瓷的传人。他的嵌瓷技艺非常全面，无论是花乌鱼 虫还是飞禽走兽，或是立雕人物、博古等方面样样水平高超。 经过学习和研究，他将国画技巧融入到嵌瓷技艺中，最终形成 了自己独特的嵌瓷风格。潮州凤凰洲公园的天后宫的嵌瓷作 品是他的力创之一，其中的“三阳开泰”、“Ｊ＼，ｆｄＪ／＼￣／＼童”、“双 凤朝牡丹”、“三雄图”及“红梅鹦鹉”等五组造型。他还将潮 州嵌瓷和国画融合起来创作了嵌瓷画系列作品《二十四孝 ， 赢得了人们的关注。卢芝高师傅现在是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 嵌瓷的工序完成后艺人要从整体构图、颜色、层次、疏密、 、造 等作各个角度去推敲作品，应当增应当减反复调整 的不足之处或者优化局部，使作品达到栩栩如生、惟妙惟 视觉效果。如果是作为观赏的摆件、壁挂、室内装饰的嵌 至须在工艺上做到更加细致，某些工艺品还需要加以贴 银、钩线等装饰，有的还用玻璃珠，胶片点缀，使作品看 更加的晶莹剔透。有人物的作品根据造犁的需要如脸部、 背景等局部图样仍保留灰塑形式，用粉彩工艺进行勾画、 广东工艺美术家协会理事，因潮州嵌瓷已经被列入国家级非 物质文化遗产，卢老先生又是传承人，他认为自己更府该担负 起传承嵌瓷的责任。现在他收了多名徒弟，希望把毕生所学 四、现存潮汕嵌瓷的主要分布 潮汕地区作为嵌瓷艺术发源地之一，有着深厚的嵌瓷艺 统。为传统嵌瓷艺术的发达区域，存历史发展过程中都 了具有代表性的嵌瓷名人，也聚集了许多有熟练技术的 群体。 １．潮州的嵌瓷技艺 的嵌瓷技艺都传授给他们，让他们把这个文化传统继承和发 扬下去。 ２．普宁的嵌瓷技艺 普宁地区的嵌瓷技艺据考证由潮汕嵌瓷大师何翔云 （１８８Ｏ——１９５３）史创，何师傅生于广东普宁县，当地人都称 何翔云师傅为何金龙，嵌瓷作品落款为何翔云。何翔云少年 时期跟随家乡的嵌瓷名家陈武学彩画、嵌瓷，并随师傅在潮 汕各地制作嵌瓷，潮阳、普宁、揭阳等地都留下了让人脍炙人 口的作品，例如汕头李氏宗祠，普宁流沙的“引祖祠”，胡寨 的“郑氏界公祠”等嵌瓷作品，至今仍被嵌瓷界的工匠们奉为 经典。 潮州地区的嵌瓷发展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特 在时期达到了一个顶峰。潮州嵌瓷老艺人苏宝楼可 是这个行业的泰斗级人物，凭借自身过硬的水平享誉盛 ９８０年左右，苏宝楼老师傅在修复潮州开元寺的工程旱 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为开元寺的大雄宝殿、观音阁、 阁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艺术设计，设计的艺术品艺术价 常的高。苏老先生弟子众多，其中就包括潮州嵌瓷代表 卢芝高的父亲卢孙仔。卢芝高老先生现存属于潮州湖美 陈宏贤嵌瓷作品的特点是色彩对比强烈，设计和制作嵌 瓷的时非常注意与周边环境、房屋主体以及陈设相呼应。构 图上非常讲究对称、方位、阴阳等变化，人物、动物、花鸟等造 ６８ 型准确，生动逼真。１９９６年，陈宏贤应邀到泰国曼谷为三宝 的灰泥制作雏形，再用钳子将各种颜色的瓷片剪好，利用平 殿和郑王宫制作嵌瓷装饰，由于工艺精细、独特，使普宁的嵌 瓷工艺一度在东南亚国家走红。２００５年陈宏贤应邀专门为 嵌、浮嵌的技艺进行镶贴。嵌瓷挂屏也因此受到许多海内外 国家有关人士关注。嵌瓷屏风是在嵌瓷画的基础之上，将中 国传统的木质屏风与嵌瓷工艺结合起来，其制作工艺也是利 大型园林景观世博园的“江芳园”制作嵌瓷装饰，这次的作品 又一次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３．大寮的嵌瓷技艺 用平嵌和浮嵌的技艺对瓷片进行镶贴。在屏风上使用嵌瓷技 艺使屏风的装饰效果更加大气、华丽。 ３．嵌瓷摆件 大寮乡的嵌瓷历史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大寮嵌瓷是潮汕 风格与闽南风格相融合的建筑装饰工艺。当中技艺高超、最 嵌瓷摆件的制作因其表现形式和搭配材料的不同，而采 用了不同的制作技艺。 如嵌瓷立体摆件中，嵌瓷人物的衣服配饰等采用的是圆 嵌技艺而头面、手等都是运用的是灰塑技巧再加以彩绘。如 果是圆盘摆件，则在制作技艺上采用了平嵌和浮嵌的技艺，将 瓷片黏贴在特制的圆盘上（如图５），之后细节的部分再使用彩 绘或勾线、描金等技巧。嵌瓷大师卢芝高老先生近些年一直 在潜心研究嵌瓷摆件的制作技艺，将灰塑与嵌瓷完美结合，再 加以国画技巧，并创作出了多件嵌瓷灰塑名作，如２０１３年５ 具代表性的是大寮民间艺人是许石泉，许石泉一家也是汕头 嵌瓷世家代表之一。通过自身的坚持和创新将嵌瓷技艺发扬 光大，并且将技艺传给了子孙和族人，使这门艺术继续传承。 许石泉的３个儿子许梅村，许梅洲以及许梅三继承父辈的衣 钵，将大寮嵌瓷艺术传遍潮汕大地，他们的作品遍布在、 新加坡、泰国等地，并且深受许多国内外人士的喜爱。其中二 子许梅洲的嵌瓷作品技艺精湛、备受欢迎，他的作品色彩鲜 艳、对比强烈、气势宏伟、布局讲究，一九七零年，由他创作的 嵌瓷艺术作品《郑成功》至今仍被北京博物馆收藏。三子许 梅三不仅擅长嵌瓷，而且国画、油画、美术设计、书法等样样精 通，是个艺术多面手。 月，嵌瓷灰塑作品《十五贯》国际文化博览交易会上获得“中 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金奖，作品人物造型逼真生动，栩栩 如生，赢得了许多人的关注。 结语：潮汕嵌瓷是潮汕传统建筑的一部分，也是潮汕文化 的一部分，潮汕嵌瓷光彩夺目、工艺考究，值得引起更多人的 关注和更好的传承，希望通多调研，让更多人了解潮汕嵌瓷 的制作工艺，将如此实用又具有艺术性的建筑装饰技艺发扬 光大。 五、嵌瓷形式的创新与发展 现代建筑基本不采用嵌瓷装饰，嵌瓷的市场逐渐冷清，这 促使一些嵌瓷艺人不得不去思索嵌瓷的未来出路问题。经过 多年的摸索，艺人们改进了嵌瓷的制作技艺，研究了出了嵌瓷 画、嵌瓷挂屏、立体件、圆盘装饰等嵌瓷作品形式，让嵌瓷既能 够满足陈设需要，又可以近观，这也是嵌瓷今后努力发展的 方向。 广东大学生科技创新培育专项基金（基金号：９０１５— ６７０３０３） １．嵌瓷画 早在２０世纪６Ｏ年代，普宁工艺美术厂的技术人员便开 始对嵌瓷的形式进行了开拓创新，他们把嵌瓷技艺变成了脱 离建筑的装饰品便是嵌瓷画。嵌瓷画的创作形式是依托中 国工笔画，将彩色瓷片运用平嵌、浮嵌技艺，经剪、贴、拼而成。 艺人依据设计好的纸稿，用贝灰、草纸、红糖等调匀成灰浆，按 （广东建设职业技术学院；２０１７．９） 参考文献： ［１］陆琦《广东民居》，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２００８年 ［２］魏秋影、郭马风著．潮汕工艺美术． 『３陈泽泓．潮汕文化．广东人民出版社，３１２００６． ｆ４］张尧宾、陈宏之．潮汕民间信仰的窥探——以潮汕传 物象形态用灰浆塑好胚型；然后针对画稿中物体的每一个部 位的不同要求，选择不同颜色的瓷盘、瓷碗敲成瓷片，再用铁 钳子进行剪取，磨滑。 ２．嵌瓷挂屏、屏风 统建筑工艺嵌瓷为视角．２０１０． 『５郑小露．试论近代潮汕祠堂建筑装饰．山西建筑，５１ ２０１０ 嵌瓷挂屏与嵌瓷画在制作技艺上基本相同，即在设计稿 画好后，用铁丝等材料在底板上制作骨架，用灰筋与红糖调好 —６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