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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愚收入 农 蹬莽２００６／１ 糖 令 ◎靳贞来 改革开放以来，在国民经济快速增长的同时，城乡 表１ 城乡届民显性收入差距变动情况（以农村为１） 居民收入存在着不同幅度的增长，使收入差距问题显现 年份 １９７８ １９８Ｏ １９８５ １９８６ １９８７ １９８８ １９８９ １９９０ １９９１ １９９２ １９９３ 出来，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过大，已 城多居民 成为影响社会稳定和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重大问题。 收入比 ２．５７ ２．４９７ １．８５９ ２．１２３ ．１６ｆ ２．１６８ ２．２８７ ２．２ ２．４ ２．５８５ ２．７９７ 一．城乡居民收八差距悬殊过大 年份 １９９４ １９９５ １９９６ １９９７ １９９８ １９９９ ２Ｏ００ ２ＯＯ１ ２０Ｏ２ ２０ｏ３ ２０ｏ４ １、城乡居民收入绝对差。改革开放２０多年来，我国 城乡居民 ２收入比 ．８６３ ２．７１５ ２．５１２ ２．４６ｇ ！．５Ｏ９ ２．６４ｃ ２．７８７ ２．８９９ ３．１１ ，．２３１ ３．２Ｏ９ 城乡居民收入绝对值差不断扩大，呈剪刀差状态。１９７８ 年城乡居民收入水平差２１０元，２００４年扩大到６４８６元。 注：城乡居民收入比为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人均 ２０００－２００４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五年共增加６８２元， 纯收入之比。 仅相当于同期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３１４２元的 ３、城乡居民收入增长速度。从１９７９－２００４年的２６ ２１．７％，甚至明显低于城镇居民平均一年增加７８６元的 年中，农民收入增长速度快于城市居民的有三个阶段、 水平。 共１２个年份。２０多年来农民收入增速交替波动，与城乡 ２、城乡居民收入比。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居民 收入比的基本一致。农民收入增长速度快于城市居民的 收入比经历了两次缩小的过程，目前处于第２次上升阶 时期，也是城乡收入比缩小的时期；反之亦然。统计资料 段，而且超过了改革初期（见表１）。１９７８—１９８３年，城乡居 显示，从１９９６－２００４年的９年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 民收入比不断缩小；１９８４－１９９４年，城乡居民收入比不 收入年均增长７．９％（扣除物价因素），比同期农民人均纯 断扩大。１９９５－１９９７年，城乡居民收入比一度缩小，但 收入年均增速４．３％高出３．６百分点。如果国家不出台重 １９９８年以来又重新扩大，２００３年、２００４年分别达到３．２３： 大抑制这种扩大的趋势，按此发展下去，城乡居民 １和３．２１：１，创２６年中差距最高的二个年份。如果按货 收入差距到２０１０年将会进一步拉大４：１以上。 币收入比较，再考虑城镇居民事实上存在的“隐性收入” ４、城乡居民的消费差距。由于农民收入水平，农村 因素，则城乡居民收入比至少在５：１（邱晓华，２００２）。国 消费市场也呈萎缩趋势。农村市场消费在全社会中的份 际劳工组织发表的１９９５年３６个国家的资料表明，城乡 额１９９０年为５３．２％，１９９５年为４０％，１９９９年降为３８．７％， 居民收入比一般为１。５：１，超过２：１的国家只有３个，中 ２００１年降为３７．４％，２００４年进一步降为３４．１％。城乡居民 国为其一。中国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收入分配课题组研究 生活消费支出比已由１９８４年的２．３：１扩大到２００３年的 表明，中国与其他国家相比，如果仅仅看货币收入差距， ４．２７：１。１９８５年城镇居民与１９９９年农村居民恩格尔系数 非洲的津巴布韦的城乡收入差距比中国稍高一点，但如 大体相同，这说明１９９９年农村居民消费结构还赶不上 果把非货币因素考虑进去，中国的城乡收入差距是世界 城镇居民１９８５年的水平，比城镇居民至少相差１５年。 上最高的。有关研究在对历史数据分析后认为，在城乡 当城镇居民消费向摄像、电脑、汽车等高档耐用消费品 二元结构没有根本改变的情况下。我国城乡居民名义收 发展的时候。农村居民的消费仍停留在以生存为主的消 入比在２．５￣３倍左右是适度的（王利、李秀英，２００５）。可 费水准上。 以认为，我国目前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已超出合理范围， 二，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的原因透视 到了社会承受极限。 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形成，主要表现为农民收入的 一２２一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农民收＾１ 农 蹬济２００６／１ 增长赶不上城镇居民收入增长的速度，同时也低于国民 所需的资金，造成原始的城乡差距。据测算，２ｏ世纪９ｏ 经济的增长速度。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年代以前，国家通过对农产品的统购统销和合同定购， １、农民收入总量增长放慢，增长速度逐年下降，农 农民累计贡献工业积累６０００￣７０００亿元。２Ｏ世纪９Ｏ年 民增收渠道不畅，是导致城乡收入差距扩大的直接原 代以后。虽然大部分农产品价格已经放开，由市场定价， 因。从１９９６至２００４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由１９２６元 但粮食、棉花等大宗农产品购销市场化改革还没有完全 增加到２９３６元，扣除物价因素，年均实际增长４．３％，比 到位。同时，由于国家取消生产资料价格补贴，农民生产 １９７８—１９９６年间的平均增长速度熳４个百分点。分年度 成本实际上是增加的。据专家分析，１９８８－１９９８年，我国 而同期农业生产成本 看，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实际增长速度总体呈逐年下降 农业平均单产收入只增长了２０％，趋势，近两年收入增速虽然有所回升，但回升基础不稳， 却增长了一倍多。近年来由于农产品价格大幅度下降， 难改收入下降趋势。导致农民收入增速不快的原因又是 多方面的：其一，产品卖难，农副产品价格普遍下跌。２０ 世纪８Ｏ年代初和９０年代中期，城乡收入差距曾出现过 两次缩小，这主要是大幅度提高农副产品收购价格 的结果。与１９７８年相比，１９８３年的农副产品收购价格提 高了近５Ｏ个百分点，同期城乡收入比率下降了６Ｏ个百 分点；１９９３—１９９７年农副产品收购价格提高幅度比农村 消费价格指数的上升幅度高出近９Ｏ个百分点，城乡收 入比率两年中下降了近４ｏ个百分点。而１９９７－２０００年， 农副产品收购价格降低了２５％，相应地城乡之间人均收 入比率上升了２５个百分点。其二，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 困难，非农收入减少。乡镇企业是在短缺经济的大背景 下蓬勃发展起来的，随着商品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乡 镇企业发展速度和效益下滑，农民务工人数和务工时间 大大减少，因此，农民从乡镇企业获得的收入增长不多。 有些还减少；同时由于城市下岗分流人员增多，农民进 城和外出打工的劳务收入也在减少。其三，农业结构调 整滞后，新的增收门路不多。近些年来，尽管做了些农业 结构调整工作，但是力度不大，收效甚小；最近几年，在 农业的深度开发和综合利用等方面没有进行大的改革 动作，即使国家出台了一些增加农民收入的措施，收效 也不太理想，因而农民增收缺乏新的增长点。 ２、城乡分割的二元社会经济结构导致城乡生产要 素的非均衡性流动，是造成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深层原 因。５Ｏ年代初，为了早日建成完整的工业体系，运用 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让农业为工业提供原始积 累，让农村劳动力留在农村，长期以来形成了城乡生产 要素非均衡流动的资源配置格局。改革开放后，这些政 策有所松动和改变，但由于原下的“惯性”，这 些还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变，我国的经济发展仍未 完全摆脱依赖农业为工业提供积累资金的二元经济发 展格局。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计划下形成的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仍在 转移农村财富。在改革开放前的近３Ｏ年里，国家通过工 农产品价格的“剪刀差”，从农业产品中提取实现工业化 每年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仍然高达１０００亿元。 第二，现行的户籍管理农民向城市流动。 ２Ｏ世纪５Ｏ年代起，我国在苏联模式的影响下建立起旨 在以农业推动重工业发展的计划经济，为确保这个 的运转，国家制定实施了一系列城乡隔离，用 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把农民在农村。农民只能务 农，不准进城务工经商，除非考学或参军，否则农民很难 摘掉帽子，改变身份。改革以后，农民进城的户籍壁垒虽 已有松动，但根本制度仍顽强地阻碍农民进城，造成了 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困难。 第三，城市偏向的财政税收严重影响了农业发 展和农村的建设。在全国财政税收主要来源的东部省 份，来自农村的税收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农民办的乡镇 企业做出了重要贡献。而国家财政支出中用于城市和国 有企业的占了大头，用于农业和农村的明显偏少。 １９９９￣２００３年间，国家财政用于农业的支出虽然每年平 均增长１２．７４％，但在财政总支出中所占的比重却下降了 １．１１个百分点，仅占有７．１２％，农村的教育、卫生、道路、 交通等方面的投入很大程度上还要靠农民自己集资来 解决。目前越到基层，财政日子越难过。据有关部门统 计，目前全国乡村两级净债务３０００＂－＇４０００亿元，平均每 个乡镇负债４００万元左右。 第四，农村存得多、贷得少，金融严重制约了农 村资金投入。目前，国内金融机构普遍存在着重、轻 放贷的现象，只要有足够的存款，上解到上级金融机构， 就可以过上赢利的安稳日子。这种和做法，造成了 金融机构从农村多、放贷少，农村资金大量流向城 市，农业和农民办的乡镇企业贷款十分困难。２００３年，全 国金融机构各项贷款余额近１６亿元，而甩于农业和乡 镇企业的贷款余额仅占１０ｏ，６左右。 ３、传统农业的弱质性导致工农业效率的差异，是城 乡居民收入差距的重要原因。一是农业本身就是弱质产 业，加之缺乏有力的扶持和投资，使其科技含量低，有机 构成不高，劳动生产率低，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较差，发 展能力不足。二是城乡产业结构差异导致工农效率差 一２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农民收入 经济２ｏＱ １ 异。城市支柱产业主要是利润率高的工业和第三产业。 的稳定增长机制。国家固定资产投资用于农业和农村的 工业借助于创新、科技创新，在市场化、城市化、信 比例要保持稳定，并逐步提高。二是加大财政资金对农 息化的带动下，集中了大量资金和优质劳动力，具有较 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支持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强化 高的劳动生产率，并正快速地向现代化方向发展，这是 基本农田保护建设，加快水利建设；支持农村公益性服 城市居民收入快速增长的基础。而农业仍是国民经济中 务体系建设，包括农业科技、信息和市场服务体系建设 最弱质产业，特别是农户小规模经营和低素质的劳动力 等；搞好农村扶贫开发，提高贫困地区农民增收的能力。 以及人多地少的资源状况，使得农业劳动生产率低下， 三是努力构建起“财政投入启动、信贷投入助推、农民投 农业现代化步履维艰。特别是大量人口滞留在农村，农 入为主、社会广泛参与”的多元化投入格局。按照公共财 村劳动力大量剩余，短期内农业劳动生产率很难提高。 政的要求建立健全财政支农体系，清理现有财政支农政 据统计，当前全国农业增加值仍只占ＧＤＰ的１５％左右， 而农村劳动力仍占全国人口的７０％左右，如此多的农村 人口创造不多的增加值，其收入增长难不足为怪。 三，抑制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的对策 过分悬殊的城乡收入差距，不仅不利于“” 目标的实现和社会政治稳定，而且严重影响国民经济持 续稳定发展。为实现工农业协调发展和宏观经济稳定， 治理过大的城乡收入差距刻不容缓。我国城乡收入差距 过大，不是因为城镇居民收入过高，而是由于农民收入 太低。因此，针对成因，缩小城乡收入差距的关键在于进 一步提高农民收入水平。具体说就是： １、加快城镇化和农业产业化步伐。首先，加快农村 城镇化进程，能够大规模地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是提 高农民收入，带动农村经济的重大战略。今后要以大中 城市为中心，增强其辐射力，突出抓好规模在万左右的 小城镇建设，将其发展成为交通便利、设施配套、特色鲜 明，能够对农村经济具有一定辐射和带动作用的新型城 镇。农业产业化是城镇化的依托，也是实现农业现代化 和工业化的必由之路。因此，应大力发展有市场、有潜力 和比较优势的农产品的初加工和深加工，提高农产品附 加值。推广应用优质、高产、高效技术，提高农产品品质， 逐步形成具有一定规模的优质农产品生产基地。建立一 大批种养加、产供销、农工贸一体化经营实体，将农业产 前、产中、产后各个环节联系起来使农民分享农产品加 工、储藏、保鲜、流通各环节的利润，以带动千家万户增 收。 ２、加大农业特别是农业基础设施的投入力度。根据 国民经济对农业发展的需要，国家结农业的投资占国家 基本建设投资总额的比重应在９％以上，而１９９８—２００２ 年五年间实际平均比重仅占２．７１％。农业自身属于比较 效益低的产业部门，尤其是加入了ＷＴＯ后，受到冲出 最大，特别需要支持和保护。加大对农业的投入，一是继 续增加财政对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投入。进一步调整国民 收入分配结构和财政支出结构，依法安排并落实对农业 和农村的预算支出，严格执行预算，建立健全财政支农 一２４一 策和法规，压缩“黄箱”，增加“绿箱”，将对中间 环节的支持转向直接生产，增加对农民个人的投入；引 导工商资本进入农业生产部门；可通过贴息的方式 来支持银行的农业贷款，扩大银行贷款流向农业部门的 比例。 ３、重视发展劳务经济，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 发展劳务经济，是当前提高农民收入的现实途径。首先， 发展农村文化教育事业。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和职业 技能。在搞好农村九年义务教育的同时，改善教育结构， 注重职业技术培训，培养农村实用人材；加强对农民工 的职业技术培训，增强农民工的竞争力。二是加快乡镇 企业和民营经济发展，增强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能 力，把实现劳动力就业与经济发展有机地结合起来。三 是建立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实现城乡就业的同等 “国民待遇”。四是建立土地流转机制，允许和鼓励外出 经商务工和离土离乡的农民依法转让、转租、入股、抵押 土地承包权，消除离开土地农民的后顾之忱，把更多的 农民从土地中出来。 ４、加快农村社会事业发展，提高农民生活质量。据 卫生部有关调查资料，城乡居民在保健服务和健康水平 方面存在明显的差距，占总人口７０％的农村人口只享有 ２０％的卫生资源，４０％左右的患病农民应就诊而未去就 诊，６５％的患病农民应住院而未住院。因此，必须按照十 六大的要求，加大对农村教育的支持，着力改善农村医 疗卫生状况，扶持农村文化事业发展，加快消除农村社 会事业发展滞后这个重大制约因素。 参考文献 １章国荣、盛来运．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化及对策调研世界， ２００３（５） ２杨强．从城乡不同的制度安排看城乡收入差距．福建师范大学学 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１（３） ●作者单位：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 江苏 南京 ２１００９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