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特罗姆公共池塘资源治理理论评介

———潜在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学术贡献评介系列

张克中暋鲁元平

内容提要:奥斯特罗姆公共池塘管理理论在摈弃企业理论和国家理论的基础上开发出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以解决集体行动逻辑。制度安排在解决公共事物治理困境、推进可持续发展方面显示了巨大力量,奥斯特罗姆提出了多中心治理的概念,建立了多中心的制度安排,针对复杂系统中公共事物治理而设计的适应性治理对于公共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有重大的意义。奥斯特罗姆提出与第一代集体行动理论完全不同的理论假设和诠释,创立了与社会资本相关联的第二代集体行动理论,她认为多种类型的个人行为的存在是形成最终行为的主要原则。奥斯特罗姆跨学科的贡献奠定其学术地位。

关键词:奥斯特罗姆暋公共池塘资源暋多中心制度安排暋社会资本

暋暋埃莉诺·奥斯特罗姆(ElinorOstrom)1933年

出生于美国洛杉矶,先后于1954年、1962年和1965年获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政治科学学士UCLA)学位、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现任美国印第安纳大学政治科学系阿瑟·本特利讲座教授、人口与环境研究所所长、政治理论与分析研究所兼职教授、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制度多样性研究中心第一任主任。曾任美国政治学会会长、公共选择学会会长、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奥斯特罗姆的研究方向是在系统理论分析基础上进行深入的实证研究,主要运用公共选择与制度分析理论和方法,分析公共事物尤其是公共池塘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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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及货币是通过什么途径影响经济总量方面,西姆斯也是一个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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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江西财经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

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李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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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的自主治理问题。她对于公共选择与制度分析理论和方法的发展,对于公共研究和新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尤其是对水资源等公共池塘资源等公共服务制度结构的研究,做出了突出贡献。她的理论贡献主要表现为,在科斯的企业理论、诺斯的国家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自主治理的理论,在斯密的市场理论、霍布斯的主权理论的基础上开发了多中心的公共经济理论,以及近些年来在其公共池塘自主治理理论基础上展开的制度与可持续发展、社会资本与集体行动理论等方面研究。

环境接近于模型的原有假设时,这些模型可以成功地预测人们所采取的策略及其结果,但是,当现实环境超出了假设范围,它们就无法预测结果了。传统模型的前提假设主要有两个:一是个体之间沟通困难或者无沟通;二是个人无改变规则的能力。这适用于一些大规模的公共事物治理,因为个体在这样的环境中经常是彼此间行动、缺乏沟通以及个体改变现有结构需要高成本,但是对于彼此十分了解、经常沟通并且建立了信任和依赖感的小规模的公共事物治理并不适用。

一、公共池塘资源治理理论

早在古希腊时期的亚里士多德曾指出,凡是属于最多数人的公共事物常常是最少受人照顾的事物。1968年,生物学家·哈丁的“公用地悲剧暠使得公共资源、公共物品问题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到了0世纪80年代,奥斯特罗姆的公共池塘资源这一新颖概念的提出以及其后的一系列研究成果使得公共事物的治理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之一。公共池塘资源(人们共同使用整个资源系统而分别享用资源收益的Common-PoolResources,CPRs)是一种公共资源,具有非排他性和竞争性特征,诸如地下水、渔场、牧场、石油等。

由奥斯特罗姆最早提出并系统研究的公共池塘资源治理理论已经成为政治学、生态学和经济学等跨学科领域关注的热点,研究领域包括过度捕捞、过度放牧、滥伐森林、地下水的损耗和其他的不合理利用资源的问题。关于现实中公共池塘资源的退化和逐步的枯竭,奥斯特罗姆认为应该归结为集体行动难以调适。公共池塘资源治理本质上就是解决集体行动逻辑,消除个人理性致使集体的非理性而导致的“公用地悲剧暠,从而实现理性个人进行互惠的交换与合作、进行合理的博弈以促进“公用地繁荣暠。为此,奥斯特罗姆在摈弃企业理论和国家理论的基础上开发出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以解决这一难题。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是奥斯特罗姆思想的核心和主脉,这在她的一系列著作中都能够旗帜鲜明地体现出来。

(一)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的形成

在治理公共资源开发和利用时,传统的集体行动理论认为“公共地悲剧暠、“囚徒困境暠、“集体行动困境暠是难以避免的。而奥斯特罗姆认为,它们只是一些使用假设的特殊模型,而非一般理论。当特定

奥斯特罗姆正是从研究小规模公共池塘资源问题出发,在调查和研究了世界众多成功案例的基础上,应用制度分析与经验分析的方法,形成了公共池塘资源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

(二)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的核心内容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认为,任何面临集体行动困境的一群人都需要解决三个难题。第一个难题是制度供给难题,即由谁来设计自主组织的制度,或者说什么人有足够的动力和动机建立组织。我们都知道,在公共池塘资源的占有者当中提供一种新的制度等同于提供一种公共物品,这容易陷入“二阶集体困境暠

。自主组织理论是怎样解决制度供给难题的呢?奥斯特罗姆认为,在公共池塘资源系统中,只要人们经常不断沟通、相互交往,那么他们就有可能知道谁是值得信任的,他们的行为将会对其他人产生什么影响,对公共池塘资源产生什么影响,以及如何把他们组织起来趋利避害。当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了相当长的时间,有了共同的行为准则和互惠的处事模式,他们就拥有了为解决公共池塘资源使用中的困境而建立制度安排的社会资本。通过建立信任和建立社群观念,从而在拥有了这些社会资本的基础上来解决新制度供给的问题。当然,一个新制度的形成并不是一个简单、迅速的过程,而且其本身也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因此,制度起源和制度变革是结合在一起的,两者共同组成了统一的制度变迁。正如奥斯特罗姆所总结的,在促进型政治的良好推动下,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的制度供给是一个渐进、连续和自主转化的过程。

第二个难题是可信承诺问题。在制度供给得到的解决后,如何规避公共池塘资源使用者搭便车、逃避责任和各种机会主义诱惑呢?“你遵守,我就遵守暠真的能够实现吗?这就涉及到可信承诺的问题。奥斯特罗姆摈弃了经常用到的外部强制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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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决承诺问题的方法,而是让公共池塘资源使用者通过自我激励去监督人们的活动、实施制裁以保持对规则的遵守。为此,奥斯特罗姆列出了五项准则使得可信承诺得以真正有效地实现,这五项准则是:规定有权使用公共池塘资源的一组占用者;考虑公共池塘资源特殊性质和公共池塘资源占用者所在社区的特殊性质;全部规则或至少部分规则由当地的占用者设计;规则的执行情况由对当地占用者负责的人进行监督;采用分级惩罚对违规者进行制裁。

占用者很可能要受到其他占用者、有关或他们两者的分级制裁。(冲突解决机制。占用者和他6)者之间或占用者和之间的冲突。(对组织权7)们的能够通过成本低廉的地方论坛来解决占用的最低限度的认可。占用者设计自己制度的权利不)。在一个多层次的分权制企业中,对占enterrisesp

用、监督、强制执行、冲突解决和治理活动加以组织。受外部权威的挑战。(分权制企业(8)nested

第三个难题是相互监督的难题。“没有监督,就不可能有可信承诺;没有可信承诺,就没有提出新制度、新规则的动机暠。监督至关重要,但并非第三方的监督就是惟一途径。奥斯特罗姆认为,只要人们对遵守规则做出了权变的策略承诺,就会产生监督他人的动机,以使自己确信大多数人都是遵守规则的。对自主治理成功案例的研究表明,许多自治组织设计的治理规则本身既增强了组织成员进行相互监督的积极性,又使监督成本变得很低。而且,监督一组规则实施情况的成本和收益,并不于所采用的这组特定的规则本身。监督成了人们实施规则、进行自主治理的副产品,因此,不必付出太多其他额外成本。所有这些,都使自主组织内部的相互监督得到增强,而相互监督的增强又增加了人们采取权变承诺的可能,提高了人们对规则承诺的可信度,两者相互补充,相互加强。

(三)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理论的具体设计原则

公用地悲剧在开放进入的条件下更易发生,因为潜在的使用者不能被阻止使用自然资源。如果潜在的使用者可以被阻止使用公共资源,悲剧就可以避免。奥斯特罗姆在分析世界各地成功案例的基础上,归纳出了阻止局外人使用公共池塘资源的具体原则:(必须予以明确规定1)清晰界定边界,有权在公共池塘资源中提取一。公共池塘资源的边界定资源单位的个人或家庭也予以明确的规定。(使占用和供应规则与当地条件保持一致。规定占用2)的时间、地点、技术和(或)资源单位数量的占用规则,要与当地条件及所需劳动、物资和(或)资金的供应规则相一致。(操作规则影响的个人应该能够参与对操作规则的修3)集体选择的安排。绝大多数受改。(和占用者行为的监督者4)有效的监督。积极检查公共池塘资源状况,或是对占用者负责任的人,

或是占用者本人。(—120—

5)分级制裁。违反操作规则的二、制度激励与可持续发展

自革浪潮迭起20世纪,制度安排在解决公共事物治理困境70年代以来,

世界范围内的治理变、推进可持续发展方面显示了巨大力量,制度分析渐成为学者们对于公共经济研究的重要手段。奥斯特罗姆正是制度分析方法的始作俑者之一。

从方上讲,奥斯特罗姆从理性选择论出发,首先把制度宽泛地理解为一种机制,在其中,通过向社会公开地、明确地阐述其动机来实施规则和准则。这一点与诺斯(戏规则,或者更正式地1990)所认为的制度是一个社会的游,是定义人类交往的人为约束的观点十分接近。如诺斯所认为的“制度提供了有助于交易治理的规则、及动机,它在本质上可能是正式和非正式的暠一样,奥斯特罗姆也十分强调非正式制度的重要性。她指出,公共池塘资源的使用规则并非只有法律上的制度,实际上,非正式的制度也可能是有效的。“公共池塘资源的提供和占用同缺乏国家的、正式的制度与缺乏有效的规则并不是等同的。暠通过把非正式制度纳入制度分析的范围,就使得制度与社会资本得以联系起来,进一步拓展了制度分析的范围。

(一)制度分析的理论框架

基础设施开发与维护同一个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密切关系。基础设施包括物质基础设施和社会基础设施两个方面,物质基础设施是发展的重要条件,社会基础设施是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社会基础设施由制度构成,制度就是人及其规律性和重复性的互动模式,它使投入转化为产出。制度包括这样一类事物,如家庭、私人公司、部门、地方社团、教会和园艺俱乐部等。……社会基础设施本身也是一种资本形式(社会资本)暠。在发达国家,物质基础设施之所以能够支持可持续发展,其关键在于有适应于发展现代工业经济所需要的社会基础设施。奥斯特罗姆正是以基础设施作为研究基点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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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分析,提出了对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的制度分析的理论框架。该理论框架由三个因素组成:人的属性分析、物品的属性分析和制度安排绩效标准。

对人的属性分析,奥斯特罗姆认为,首先个人是有限理性的,个人在特定环境下的策略选择取决于其如何考察并权衡各种策略的收益和成本及它们的可能结果。其次,人在计算收益和成本方面是易犯错误的学习者,能够根据确定的环境调整自己的行为。第三,人所面临的环境是复杂的,因此人只能是集权制和分权制作为过去经常用到的两种制度安排,奥斯特罗姆认为它们有无法克服的缺陷,如集权制增加管理过程的信息成本和策略成本,并容易滋生寻租与;分权制难以避免制度的缺失和规避责任,近似于放松的集权制。分权形同“授权暠或“,依旧是权力中心,放权暠从集权制到分权制的制度变革并不能必然提高制度的预期结果。正是为了解决这两种单中心制度安排所无法解决的“一收就死,一放就乱暠的两难选择格局,她提出了多中心治理的概念,建立了多中心的制度安排。

有限理性的。第四,有限理性即意味着信息是有限的,这使个人具有了实施机会主义行为的空间。奥斯特罗姆的制度分析理论对于人的属性分析是一种复杂的人性理论,人们所做出的特定行为,既取决于人本身的属性又取决于其所处的环境。环境越确定,决策越确定,契约越可以减少不确定性,但以其来确定环境,交易成本甚高,其中就包括难以根本消除的信息不对称,这就需要提供用于规范行为的适当制度安排。

对物品的属性分析,奥斯特罗姆是以农村基础设施为例进行分析的。由于基础设施具有非排他性与非竞争性特征,因此有必要做出生产与供给的区分,这一区分的意义在于,公共物品的供给要经集体选择,但未必需要公共生产。从供给或者消费看,享用的非排他性易引发一些问题,如:搭便车或投资不足、介入权力寻租、分配与管理等问题。再从基础设施的生产看,基础设施具有明显的规模经济,但在设计运行使用维护的不同阶段,规模经济各有不同,需要相关公共机构的协作。所有这些因素都是制度设计需要考虑到的。

对制度安排绩效标准分析,奥斯特罗姆认为它既包括总体绩效指标,又包括间接绩效指标。总体绩效标准包括:资源是否符合帕累托最优的经济效率标准;贡献与收益是否相称的公平标准;资源是否分配给了较贫困阶层的再分配公平标准;对公民所承担的开发和使用基础设施的责任;制度安排能否有效适应环境变迁的适应性标准。间接绩效标准涉及供给与生产成本,二者都分别包括转换成本与交易成本,后者是前者的增加,包括协调成本、信息成本与策略成本,其中的策略成本往往与搭便车、寻租等消极行为相关。因此,制度安排对于绩效的获得十分重要。

(二)多中心制度安排

所谓多中心的制度安排,即把有局限但的规则制定和规则执行分配给无数的管辖单位。所有的公共当局具有有限但的官方地位,没有任何个人或群体作为最终的和全能的权威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样它就打破了单中心制度中最高权威只有一个的权力格局,形成了一个由多个权力中心组成的治理网络。它的核心在于因地制宜,主张采用分级、分层、分段的多样性制度安排,主张让利于市场、分权于社区,实现三者间的和解与合作。多中心理论具有以下几个要素:首先,允许人们组建许多治理机构,使多元化的规模经济在基础设施中的运用成为可能;其次,多中心框架下单位间存在本质差异的权力;再次,每一区域以选举形式产生,代替行政委任的形式,以改变的激励结构。最后,通过统一的司法体系来解决区域间的冲突。奥斯特罗姆表示,在基础设施等公共事物持续发展的制度选择中,多中心制度安排既保留了集权制度安排的一些优势,还同时增加了其他优势,是公共事物获得可持续发展激励的源泉。

(三)适应性治理

适应性治理(是奥斯特罗姆对可持续发展科学领域的又一重要贡adap

tivegovernance)理论的提出献。在当前,很多公共事物的治理环境日趋复杂和多变,用于治理公共事物的理想环境越来越少。适应性治理正是针对复杂系统中公共事物治理设计的,它对于公共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具有重要的意义。

适应性治理,也可称为灵活性治理,它的制度安排有较大的灵活性,可以随着组织规模、自然环境、社会系统等因素的变化而随之变化。而什么是合适的,与当地的生态环境、人文环境、政治、法律等相适应的制度安排呢?奥斯特罗姆提出了用于适应性治理所必须具备的八个条件:(的、优质的信息是公共资源管理的基础1)信息的。(提供。全面—2

)1冲突的21—

解决。各个利益集团的权力、观念以及偏好的差异使得在公共资源的选择中冲突不可避免。冲突的解决对于资源管理制度而言与资源本身是同等重要)的。(服从规则的引导。服从规则是资源可持续3利用的必要条件。对不服从规则的使用者进行惩罚和制裁,以及为服从规则者创造激励机制都十分重)要。(基础设施的提供。除了物质基础设施之外4社会基础设施也不能忽视。(为变化做准备。环5)境资源、社会系统以及思想观念都在变化,要求我们)的治理制度具有可塑性。(谨慎的分析。科学家、6被创造出来并去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时,人际的不平等、投入的差异、对人的不同需求的关注等变量,都是制度所要加以考虑的。这样,社会资本不仅是题中之意,而且是规则或制度创造的必要条件。制度能否解决集体行动困境,不仅在于个人和制度本——社会资本。在奥身,还取决于双方联系的媒介—斯特罗姆看来,当成员面对集体行动困境时,仅有意识形态和习俗是不够的,还必须有规则体系、制度这些形式的社会资本的有效运作,否则搭便车或机会主义行为难以避免。奥斯特罗姆进一步把社会资资源使用者、利益集团进行良好的对话,要对人类与环境系统进行认真慎重的分析很重要。这不但可以提高信息的质量而且有利于社会资本的建立。(保护。对于十分脆弱的自然资源、环境等公共资源7)应以保护区的形式加以保护。(综合使用、市场以及社区自主治理等多种类型8)

制度的多样性。的制度安排,这有利于增加信息、改变激励、加强监督和规则的服从。

三、社会资本与集体行动

长期以来,“集体行动困境暠一直困扰着人们。关于这一难题,西方的学术界有许多不同的理论视角:企业理论(科斯),国家理论(诺斯),理性选择理论(奥尔森),以及社会资本理论(以奥斯特罗姆等为代表)。在当前,社会资本理论被奉为解决集体行动问题的一大良方,正如奥斯特罗姆所言,一个社会的经济和政治表现,从小的村庄到国际社会主要依赖于社会成员如何解决集体行动问题。奥斯特罗姆以社会资本这个资本家族的“新宠儿暠作为切入点,为集体行动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角度。

社会资本是近几年来社会学、经济学和管理学的研究热点。但是社会资本到底是不是资本受到经济学家索洛和阿罗的怀疑,阿罗甚至提出要“放弃社会资本暠

。而奥斯特罗姆认为社会资本不但是资本,而且是一种重要的资本形式,它发挥着其他资本无法替代的作用。她指出,人类创造的资本包括四种有着某些相似性的类型,即物质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自然资本。其中社会资本是其他三种类型资本的必要补充,它至关重要。她把社会资本定义为“互动模式的共享知识,理解,规范,规则和期望,个人组成的群体利用这种模式来完成经常性活动。

暠奥斯特罗姆利用社会资本理论探讨集体行动困境时,往往是结合制度分析进行的。她认为,在制度—122—

本、制度和经济增长联系起来,从而把集体行动水平上的制度分析扩展到经济制度分析。制度和由此形成的社会资本是影响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作用于生产和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例如,完善的市场制度为私人企业家投资物质、人力和更多社会资本提供了动力机制。当这些投资与地方状态相符合时,其实质性结果就是生产力提高所导致的经济增长。在地方,区域和全国范围内组织起来的各种公共部门,有助于个体解决市场无法有效解决的问题。在她看来,社会资本是理解个体如何实现合作,如何实现集体行动以达到更高程度经济绩效的关键所在。

关于集体行动理论的发展,奥斯特罗姆提出与第一代集体行动理论不同的理论假设和诠释,创立了与社会资本相关联的第二代集体行动理论。第二代集体行动理论摒弃了以哈丁为代表的第一代集体行动理论中关于人是普遍自私的假设,把多种类型的个人行为的存在作为最终行为。奥斯特罗姆认为个人行为包括利他行为和互惠行为,个人普遍理性自私并不存在。人作为文化人、社会人,有利他和互惠的倾向与动机,有时甚至具有强互惠性(不惜花费个人成本对不正当行为进行干预和惩罚的倾向),当个体面临用他们自己的内在成本去惩罚搭便车者的时候,群体呈现较高的合作率。正是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使得个体间的互惠与合作得以实现,集体行动困境得以克服。在借鉴了第一代中的主要模型———非合作博弈理论基础上,奥斯特罗姆还大量使用了行为或演化博弈理论,使得第二代集体行动理论与社会资本联系起来。行为博弈理论主要关注的是社会激励问题,这正是社会资本中关于信任与可靠性的直接涵义,这些与奥斯特罗姆的学术思想得以融合,使其理论一脉相承。

总之,奥斯特罗姆在理性选择理论的基础上,结合社会资本的讨论,构建了一个以信任、声誉和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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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核心,涉及集团规模、沟通交流、信息、共同规范等因素在内,用以分析利益集团成员合作,形成集体行动的分析框架。在一般情况下,信任、声誉和互惠等社会规范的演进能够克服人们面对的不正当的短期诱惑,避免采取短期的最大化策略,有助于集体行动问题的解决。但是,奥斯特罗姆也清醒地看到,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社会资本也是一把“双刃剑暠它有时不但不能促进甚至还会阻碍集体行动问题的解决,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进行解释了。

奥斯特罗姆是当代最多产的社会科学家之一。、其中《公共事物的治理之道》200多篇学术论文,

《制度激励与可持续发展》等许多的研究成果在经济学、政治经济学、政治学等领域都具有轰动效应。今天,思74岁高龄的奥斯特罗姆教授依旧精力充沛、维活跃,不断地有新的思想火花和杰出的成果贡献于社会。如果从理论成就来讲,诺贝尔经济学奖应该垂青于奥斯特罗姆这一杰出女性学者,当然,这需截止2她已出版了3007年8月,0部著作和发表了

四、跨学科研究的贡献和影响

奥斯特罗姆堪称当今跨学科研究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她的跨学科努力,除了解答社会科学的一个根本问题—

——何种结构导致了合作?更重要的是进一步阐述和论证其核心思想—

——自主组织理论。奥斯特罗姆在跨学科上的有益尝试和所做出的贡献都是以公共池塘资源自主治理作为主脉进行拓展和深化的。除此之外,她在政治经济学、政治学、认知科学等学科上也颇有建树。

首先,在政治经济学方面奥斯特罗姆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她于1997年获得了具有世界声誉的弗兰克·塞德曼(杰出奖。在颁奖大会上Fran,kE著名的经济学家肯尼思.Seidman)政治经济学·阿罗盛赞了奥斯特罗姆的研究贡献,指出,“奥斯特罗姆教授的贡献在于综合政治经济学和经济学的同时又超越了政治学和经济学。针对市场失灵的政治解决方案远远多于简单的新霍布斯福利经济学的观念暠

。我们知道在已经获得了塞德曼政治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奖24位政治经济学家中有,因此,许多人都预期奥斯特罗姆在不远的5位随后获得了诺贝尔将来极有可能成为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有力竞争者。

其次,她在政治学方面的建树,得到了政治学界的认同和肯定。她的《公共事物的治理之道》是世纪209969年牛津大0年代美国政治学界引用率最高的学术专著,学出版的《政治科学手册》把该书列为年,1她因00多年来最常用的“在集体行动和理性选择领域中卓越的经验4本经典政治学著作。1999与理论分析成果暠而获得成为该奖历史上惟一的女Jo性ha获nS得ky者tt。e政治学大奖,了政治学界极具盛名的詹姆斯·麦2迪00逊5年获得(M)奖,该奖每三年评一次,颁发给对于Ja政mes

学做出卓越贡献的政治学家adison

。

治要日益数理化的主流经济学以更宽大的胸怀去接纳跨学科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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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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