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师韩礼德先生逝世

一代宗师，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开创者，韩礼德教授于悉尼时间昨晚八点逝世。愿大师安息！生平韩礼德(1925~2018 ) 英国语言学家。1925年4月13日生于利兹 。曾在伦敦大学学习中国语言文学，获学士学位;后到北京大学和剑桥大学进修，获博士学位。1944年后，曾在英国剑桥、爱丁堡、伦敦，美国印第安纳、耶鲁、布朗，肯尼亚内罗毕等大学任教。1963年任伦敦大学语言学教授，主持过多项英语研究工作和教学工作。~1974年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当研究员。1974~1975年任英国埃克塞斯大学教授。自1976年起任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教授。韩礼德是J.R.弗斯的学生，伦敦学派的主要成员，又是新弗斯派的领袖。在论文《语言理论的范畴》和专著《语言科学和语言教学》中，韩礼德提出了他的早期理论，名为阶和范畴的语法。70年代韩礼德出版了5本书:《语言功能探索》、《 学习做到有所指 》、《语言的系统与功能》、《英语的连贯问题》、《作为社会符号的语言》。在这些书中 ，他指出语言有3种功能，各有其相应的结构来作为表现方法。韩礼德一向致力于英语中各种变体和文章风格的研究。1985年，他写了《功能语法引论》。这是以系统语法为框架来讲语言功能的，重点在讲结构，其主旨是进行篇章分析，以便帮助人们了解:①某一篇章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那样表达意

义。②这个表达法是否有效，是否达到了原定目标。韩礼德的学说包罗宏富，体系严密，远远超过了他的老师弗斯。但是英国有些学者对这种学说仍持怀疑态度。在1985年出版的《功能语法引论》里，韩礼德自己也承认'英语语法中有许多范畴我还不懂得它的意义'，而且认为'语义与语法没有什么明显的界线'。学术思想韩礼德是一位既重视系统的概念又重视功能概念的学者，《功能语法导论》一书阐述了韩礼德的功能语法思想。从韩礼德对语言学和语言的一些基本观点，可以进一步探索贯穿于他的系统功能语法的理论核心，最主要有六点:一、纯理能的思想韩礼德认为语言的性质决定人们对语言的要求，即语言所必须完成的功能。尽管这种功能千变万化，我们可以把它们归纳为若干个有限的抽象的功能，这就是'纯理功能'或'元功能'，这是种种语言用途所固有的。纯理能包括三方面:1.语言是对存在于主客观世界的过程和事物的反映，这是'经验'(experiential)功能，或者说关于所说的'内容'的功能。在语言中还有'逻辑'(logical)功能，即以表现为并列关系和从属关系的线性的循环结构的形式出现，由于两者都是建立于说话人对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的经验，与其功能相比较是中性的，因而可统称为'概念'(ideational)功能。2.语言是社会人的有意义的活动，是做事的手段，是动作，因此它的功能之一必须是反映人与人间的关系。这个纯理功能称为'人际'(interpersonal)功能。3.实际使用中的语言

基本单位不是词或句，而是表达相对的来说是完整思想的'语篇'(text)，上述两种功能部分最后要由说话人把它们组织成语篇才能实现。这就是语篇(textual)功能。语篇功能使语言和语境发生联系，是说话人只产生与语境相一致的语篇。上述三种功能用通俗的话可转述为'观察者'的功能(指说话人对主客观世界的观察)'闯入者'的功能(只向他们灌输自己的思想)和'相关'功能(指语篇的完整性、一致性、衔接性)。韩礼德认为心理语言学可能会强调概念功能，社会语言学会强调人际功能，但他本人坚持这三个纯理功能是三位一体的，不存在主次问题。二、系统的思想韩礼德不同意索绪尔等把语言单单看作是一套符号的集合。在他看来，语言不是所有合乎语法的句子的集合，因而语言不能用解说这样一个集合的规则解释，而是用意义的有规则的源泉--意义潜势来解释。其次尽管弗思是韩的导师，在把系统看作潜势还是具体化的问题上，韩礼德倾向于叶姆斯列夫的观点:结构是过程的底层关系，是从潜势中衍生的，而潜势可以更好地用整合关系来表达。这就是说，韩礼德的系统的思想把语言系统解释成一种可进行语义选择的网络，当有关系统的每个步骤一一实现后，便可产生结构。尽管如此，韩礼德对语言是'系统的系统'的观点是承认地。这与他和弗思的语言多系统论的观点一致，也与他的系统网络的观点一致。系统存在于所有语言层次，诸如语义层、语法层和音系层，都有各自的系统表达本

层次的语义潜势。三、层次的思想当代语言学的两大思潮中，语言是多层次的系统还是单层次的系统是分歧的一个重要标志。韩礼德和系统功能语法归属多层次的一方。他的多层次的思想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语言是有层次的，至少包括语义层、词汇语法层、音系层。这得益于叶姆斯列夫的观点。叶姆斯列夫在解释索绪尔关于语言是一个包括能指和所指两个方面的符号系统时，提出了这实际上包含内容、表达和实体三个层次，因而语言不完全是索绪尔所说的单个符号系统，而是在各个层次间具有相互关系的系统。2.各个层次间存在'体现'的关系(realisation)，即对'意义'的选择(语义层)体现于对'形式'(词汇语法层)的选择;对'形式'的选择又体现于对'实体'(音系层)的选择。用俗话说，'能干什么'体现于'能意味着什么';'能意味着什么'体现于'能说什么'。可见，体现的观点不同于结构主义的单层次的组合观点不同于结构主义的单层次的组合观点，即语言是由小单位依次组成大单位。韩礼德对叶姆斯列夫的层次体现的方向性作了一些修正。叶姆斯列夫认为在上的层次是对下一层次的体现，如内容是表达的体现，表达是实质的体现，而韩礼德认为每个在下的层次是对上一层次的体现，因为从功能上来看，语义层应该居上。3.根据体现的观点，我们又可把语言看作一个多重代码系统，即由一个系统代入另一个系统，而后又带入另一个系统。四、功能的思想当代语言学的两大思潮中，语言是多层次的系统

还是单层次的系统是分歧的一个重要标志。韩礼德和系统功能语法归属多层次的一方。他的多层次的思想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语言是有层次的，至少包括语义层、词汇语法层、音系层。这得益于叶姆斯列夫的观点。叶姆斯列夫在解释索绪尔关于语言是一个包括能指和所指两个方面的符号系统时，提出了这实际上包含内容、表达和实体三个层次，因而语言不完全是索绪尔所说的单个符号系统，而是在各个层次间具有相互关系的系统。2.各个层次间存在'体现'的关系(realisation)，即对'意义'的选择(语义层)体现于对'形式'(词汇语法层)的选择;对'形式'的选择又体现于对'实体'(音系层)的选择。用俗话说，'能干什么'体现于'能意味着什么';'能意味着什么'体现于'能说什么'。可见，体现的观点不同于结构主义的单层次的组合观点不同于结构主义的单层次的组合观点，即语言是由小单位依次组成大单位。韩礼德对叶姆斯列夫的层次体现的方向性作了一些修正。叶姆斯列夫认为在上的层次是对下一层次的体现，如内容是表达的体现，表达是实质的体现，而韩礼德认为每个在下的层次是对上一层次的体现，因为从功能上来看，语义层应该居上。3.根据体现的观点，我们又可把语言看作一个多重代码系统，即由一个系统代入另一个系统，而后又带入另一个系统。学术贡献韩礼德是J.R.弗斯的学生。人们认为他是伦敦学派的主要成员，又是'新弗斯派'的领袖。M.格雷戈里说，在50年代后期和60

年代初期，韩礼德受弗斯和B.马林诺夫斯基的影响最深。60年代后期，他接受了布拉格学派的'功能句子观'和美国S.拉姆的'语言层次和体现'的理论，后来又从英国B.伯恩斯坦的社会学理论得到启发，他的学说就进一步发展了。在《作为社会符号的语言》(1978)的引论里，韩礼德自己承认，他有许多思想来自瑞士的F.de索绪尔，丹麦的L.叶尔姆斯列夫，捷克的V.马泰休斯，波兰的B.马林诺夫斯基，英国的弗斯，美国的F.博厄斯、E.萨丕尔和B.L.沃尔夫。他赞赏美国的W.拉博夫(1927- )，而批评N.乔姆斯基的理论与人们实际写出的文章和说出的话彼此脱节。他坚持，讲语言体系不能不讲语言实践，讲语言表现不能不讲语言能力。

特转载公众号语言学午餐文章，纪念韩礼德先生与中国的丝丝情缘。原文点击阅读原文。韩礼德在学语言学之前都干什么了？丨语言学午餐韩礼德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创始人，他的语言学框架在当代世界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界具有广泛和深远影响。那他在学习语言学之前有什么样的经历呢？四岁写故事想去中国韩礼德四岁的时候写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男孩去了中国，里面还包括印度，后来基本上韩礼德去过的地方这个故事里都讲到了，还挺神奇的~

那韩礼德为什么学中文来中国呢？1942年，17岁的韩礼德志愿参加了为期18个月的外语培训课程。当时设立这个课程因为亚洲在打仗，所以需要培训懂亚洲语言的人，一共有

四门语言：中文、日语、土耳其语和波斯语。韩礼德通过测试（普通语言能力测试和专项测试），如他所愿的去学习中文了。完成课程之后韩礼德被派到印度，作为反情报工作人员在中国情报部工作。

1945年，韩礼德被调回伦敦，负责在军中教汉语。韩礼德回忆，第一堂课上他就给一群做听写。

在随后的两年时间里，韩礼德就上午教中文，下午去学校听课。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思考，这个时候他才开始考虑一些语言学问题。

1947年，结束军中生活，韩礼德想继续学习中文。Walter Simon帮他联系了北大的熟人，结果到了之后居然被要求帮忙教英语！因为当时急缺会说英语的人，所以韩礼德作为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同时还在英语系教课。

因为想获得伦敦大学远程学位（external London degree），一年后韩礼德去了南京学习，然后跑到了偏远的西北地区工作。因为当时他留学中国前一位老师帮他申请了奖学金，这样跑去别的地方当然不可以，所以被要求“立即回北大上学”。直到重回北大之后，韩礼德才决定要进行语言学的学习，师从罗常培，研究汉语历史语言学。1949-1950年后专攻现代汉语，导师为广州岭南大学的王力先生。回到英国后在剑桥大学的弗斯（Firth）教授等著名语言学家的指导下，对中国14世纪用北方官话译述的《元朝秘史》作语言

学分析，1955年以论文《分析中国元朝秘史的语言》（The Language of the Chines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uls'）获得博士学位。在2013年出版的Interviews with M.A.K. Halliday一书由悉尼大学教授J. R. Martin编辑，收录了从1972年到2011年跨度近40年间韩礼德接受的14个采访。访谈内容除了系统功能理论的相关内容外，还谈及很多韩礼德的自身经历，今天介绍的内容就选自其中的一篇采访。

目录：1. With Herman Parret (1972)2. With Noboru Yamaguchi & Shunichi Segawa (1977)3. From The English Magazine (1981)4. With M. L.Tickoo (1985)5. With Paul J. Thibault6. With Ruqaiya Hasan, Gunther Kress & J. R. Martin (1986)7. With Michael O'Toole and Gunter Kress (19)8. With Caroline Coffin (1998)9. With Manuel A. Hernández (1998)10. With Geoff Thompson and Heloisa Collins (1998)11. With Anne Burns (2006)12. With Hu Zhuanglin and Zhu Yongsheng (2010)13. With Bilal Ibne Rasheen (2010)14. With J.R. Martin & Paul J. Thibault (2011)

比较遗憾的是这本书还没有引进版。不过在“韩礼德学习网站”（ http://sfs.scnu.edu.cn/Halliday，2004年华南师范大学的一个同名校级项目）上刊登了今天介绍的这篇访谈稿（6. With Ruqaiya Hasan, Gunther Kress & J. R.Martin ，1986），可以通过下面阅读原文去看一下，后面还涉及了语法理论、语言发

展及教育、语言学和社会环境的话题。

责任编辑：张之涵审核校对：孟宇? 语言学午餐Ling-Lunch丨Beijing#admin@linglunch.com#吕叔湘先生离开我们20年了，但我们一刻不曾离开他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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