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集中咏史类诗歌探讨

2008年10月第27卷󰀁第10期绵阳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ofMianyangNormalUniversityOct󰀂,2008

󰀁

Vol󰀂27󰀁No󰀂10

󰀂郑板桥集 中咏史类诗歌探讨

卫志友

(广西师范大学文学院,广西桂林󰀁541004)

󰀁󰀁摘󰀁要:郑板桥是清代著名的文学家,其咏史诗在文集中有着独特性,故有探讨之意义。现就情感和内容两方面对咏史诗进行分类,随之进一步细分小类。在此基础上,略叙咏史诗的创作动因及艺术特色。希抛砖引玉,引起更多人来关注郑板桥的研究。

关键词:郑板桥集;咏史诗;分类中图分类号:

I206󰀂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

1672-612x(2008)10-0068-04

󰀁󰀁郑板桥的诗歌广为传唱,如󰀂清史列传!郑燮传 有云:∀(板桥)善诗工书画,人以#郑虔三绝∃称之。%

[1](p5882)

2󰀂怨刺、鞭挞类。󰀂铜雀台 借吊古批判了曹操∀用活人殉%的做法。󰀂绍兴 通过对宋高宗的鞭挞,

讽刺了历史上那些只知荒淫享乐,甘心国土沦丧的昏庸统治者。此类还有󰀂肃宗 、󰀂南内 、󰀂秦宫诗后长吉作 、󰀂咏史 (蜂起狐鸣几辈曹)。

3󰀂颂扬和鞭挞完美结合类。此类咏史诗在情感上相互衬托,使得颂扬之高,鞭挞之厉。󰀂种菜歌 (为常公延龄作)中∀苍谷先生开平嗣,屡疏交章称天意,提将白刃守宫门,散尽黄金酬死事%及∀时供麦饭孝陵前,一声长号松楸倒%热情颂扬了常延龄的忠贞与节操。而∀群贤就戮九千岁,宫中不复尊龙颜%及∀恶孽桐城马贵阳%极大地鞭挞了南明昏君权臣的荒淫罪行。此外,󰀂罗隐 也属此类。

4󰀂咏史有所感、寄情类。󰀂扬州 抒写诗人游冶的感受,吊古伤今,充满了凄凉的情调。󰀂绎山 写诗人见绎山的古迹,而产生∀结茅此间住,万事棼可舍。山中古仙人,或有骑龙者%的隐居寻仙思想。󰀂邯郸道上二首 写诗人行于邯郸道上,目睹仙馆的荒凉破败,遥想仙馆当年的鼎盛,而悟出了盛衰之理。此类诗还有󰀂邺城 、󰀂莫为 、󰀂广陵曲 、󰀂六朝 、󰀂文章 、󰀂金莲烛 、󰀂历览三首 。

综上所述,无论是颂扬、仰慕,是怨刺、鞭挞,还是有所感、寄情,都是诗人的一种情感表达,这种情感的流露是由外在因素引起的,即外在的人、事、物

咏史类诗歌作为板桥诗歌中不可或缺

的一部分,有其独特之处,对其分类研究有助于深层次地解读郑板桥诗作,进而品读其人及思想。∀咏史%二字,顾名思义,就是以史事为题材创作诗歌,大多是针对具体的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有所感慨或有所感悟而作。明白此点后,就可从󰀂郑板桥集 中筛选出咏史类诗歌,进而进行分类研究。据笔者统计,󰀂郑板桥集 中咏史类诗作共计四十一篇,从情感上看均是诗人真挚情感的流露,从内容上来看主要是歌咏历史上的人和事以及凭吊古迹。

一、咏史类诗歌之分类(一)

1󰀂颂扬、仰慕类。这类咏史诗有颂扬项羽起兵抗秦的󰀂钜鹿之战 ,还有󰀂易水 、󰀂徐君墓 、󰀂海陵刘烈妇歌 、󰀂宗子相墓 、󰀂四皓 、󰀂李商隐 、󰀂后种菜歌 。此外,这类咏史诗还包含特殊的一类,即在肯定颂扬的同时,进行委婉含蓄的批评:如󰀂项羽 在肯定项羽的同时,批评了项羽∀坑秦卒%和拟消汉王的错误做法;再如󰀂咏史 (云里关门六扇开),肯定了项羽枭雄的同时,委婉地批评了项羽不据关中而思东归彭城建都的错误做法,指出此是楚汉相争项羽兵败垓下的重要因素。

收稿日期:2008󰀁08󰀁15

作者简介:卫志友(1982~󰀁),男,江苏泰州人,广西师范大学古代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唐宋文学。

!68!拨动着诗人的心弦,而在笔下自然地敞开心扉。客观而言,其流露的感情是真挚的、公允的。

际遇,表明文章的好作手也要凭际遇而发达。󰀂金莲烛 通过咏史说明皇帝的一时宠信并不可靠,只有靠杰出的才华和品德方能青史留名。󰀂南朝 指出沉湎于歌舞女色作为一个落拓文人尚可,而作为一个帝王则必然导致亡国灭身。󰀂历览三首 可谓是另类的咏史诗,主要写读史后的感受,或劝喻、或赞颂、或讽刺。此外板桥还有四首咏史诗比较典型和直接,诗题就是󰀂咏史 ,󰀂咏史 (蠭起狐鸣几倍曹)是对统治者争权夺势而造成杀戮的揭露;󰀂咏史 (云里关门六扇开)是对历史的评判,指出项羽不都关中而都彭城是其失败的重要原因。

此外,还有一类是咏历史古迹,这类篇目较少。如󰀂扬州 、󰀂邺城 、󰀂铜雀台 、󰀂绎山 、󰀂邯郸道上二首 ,作者通过对古都或古迹的凭吊,有所感触,

或抒怀或讽刺。

综上所述,从抒写对象的角度划分出三类咏史诗,以歌咏历史人物类为著,是咏史诗中的常见类型,值得我们进一步的去探讨。

二、咏史类诗歌之分类(二)

󰀂文选 诗分为二十三类,其分类的依据有以下三种情况:∀一是以作诗的外在目的为类;二是以诗作的内容为类;三是以作诗的体式为类。%

[2](p429)

咏

史类属于第二类,明白此点后,可依据咏史对象的不同,进一步划分为咏古人、古事和古迹三类,现就以此为准,对󰀂郑板桥集 中的咏史类诗歌作进一步的划分。

咏史类诗歌渊源流长,早在󰀂诗经 中就有述祖先之作,如󰀂大雅 中的󰀂生民 、󰀂公刘 、󰀂绵 等就是有关周民族发展的史诗,某种意义上就是具有特殊意蕴的咏史之作。其次,刘勰在󰀂文心雕龙!辨骚 中称屈原作品∀陈尧舜之耿介,称汤武之祗敬%及∀讥桀纣之猖彼,伤羿浇之颠陨%

[3](p46)

,指明了评

判上古帝王亦是咏史。此外,󰀂九章!惜往日 中认为述百里奚、尹伊、吕望、宁戚、伍子胥等历代名将名相也是咏史。综上所述,无论是歌颂祖先,还是历代帝王臣子,一言以蔽之,咏史就是评价历史人物。

󰀂郑板桥集 中所咏的历史人物,不仅仅局限于󰀂诗经 、󰀂楚辞 所列举的帝王臣子,其对象范畴进一步扩大。集中刻画历史人物的咏史诗,在诗题上大都有明显的标志:一类是在诗题上指明所咏的历史人物,如󰀂宗子相墓 、󰀂项羽 、󰀂肃宗 、󰀂秦宫诗后长吉作 、󰀂李商隐 、󰀂罗隐 、󰀂四皓 。还有一类在诗题上没有指明所咏的历史人物,但通过对诗作的分析,会发现所咏的历史人物隐含于字里行间,如󰀂钜鹿之战 是对项羽反秦的颂扬和失败的惋惜。󰀂种菜歌 和󰀂后种菜歌 在题后注明了∀为常公延龄作%。󰀂泜水 写的是张耳与韩信的故事。󰀂易水 歌咏的是荆轲。󰀂莫为 是诗人为三国东吴大乔和小乔鸣不平。󰀂南内 描写的是唐玄宗失去帝位后的寡居和寂寞。󰀂绍兴 是对宋高宗赵构的鞭挞。此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就是󰀂徐君墓 ,从题目上看写的是徐君,实际上写的是季扎,通过季扎赠剑的行为,刻画了其重诺守信的君子形象。

从咏史对象上划分出咏人物类后,接下来一类就是歌咏史事。这类咏史事也涉及人物,但人物只处于陪衬的地位,人物只是为说理、说事服务的,故仍然归于咏史事类。如󰀂六朝 写的是在南京建都的六朝兴废事。󰀂文章 通过写李白和苏轼的文坛

三、咏史诗所咏人物之分类

󰀂郑板桥集 中咏史类所咏的历史人物,依据人物身份地位的不同,又可细分为以下几类:

一是帝王诸侯类,帝王有唐玄宗李隆基、唐肃宗李亨、宋高宗赵构,诸侯有项羽、张耳;二是臣子类,如󰀂种菜歌 、󰀂后种菜歌 中的常延龄,󰀂徐君墓 中刻画的季扎;三是文人类,此类文人有李商隐、罗隐、宗臣。此外,诗人咏史的人物还涉及豪侠荆轲、隐士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美女大乔和小乔,奴仆秦宫。总而言之,与󰀂诗经 、󰀂楚辞 相比,其咏史的人物又有所突破,大凡身上有可歌可咏之处的历史人物均被纳入咏史的范畴。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一类是文人类,诗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众多文人中,只选择了李商隐、罗隐和宗臣这三位文学家作为吟咏的对象,而不录入

其他文学家呢?通过文本及相关资料分析,原来这三位文学家与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宗臣而言,宗臣字子相,江苏兴化人,明嘉靖进士,文学家,后七子之一。从地缘上看,板桥和宗臣是老乡,出于仰慕和敬佩之情,同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像宗臣一样成为进士,成为文学家,因而这位同乡名人自然而然地成为吟咏的对象。而写李商隐和罗隐则是出于另一种心态,这由二人的人生经历可清晰地观照。罗隐本名横,字照谏,唐末新城人。十举进士而不

!69!第,遂改名为隐。五十五岁投镇海节度使钱鏐,任钱塘令,节度判官等。再看李商隐,字义山,号玉豀生,祖居怀周河内,是晚唐很有才华的诗人。他怀有平治天下的政治雄心,反对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早年被天平节度使令狐楚辟为巡官,后与楚政敌王茂元之女结婚,遂受令狐集团的排斥和打击,在政治上一直很不得意,崔珏∀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尝开%(󰀂哭李商隐 )是其人生的最好写照。就郑板桥而言,󰀂罗隐 、󰀂李商隐 创作于为官范县前,诗人到范县为官是乾隆七年春,当时作者五十岁。王锡荣在󰀂郑板桥的生平思想及其它(代序)

[4](p1-6)

来一国亡,六朝兴废太匆忙。南人爱说长江水,此水从来不得长。%传闻因这首诗中∀此水从来不得长%句有犯清廷忌讳(∀清%字有∀水%边),板桥在󰀂诗抄 再版时,为了避免麻烦,曾将此诗删掉。这是由个别字而造成的文字忌讳,板桥也注意到了,文人的谨慎可见一斑。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板桥在保身的同时选择了一系列与现实貌似脱节的咏史诗,来曲折地反映社会现实,来揭露社会的阴暗面。可见,板桥无愧为智者,无愧为现实主义文学家。

当我们了解了咏史之作是特定背景下、特定目的产物后,再来看一下咏史类作品所体现的艺术价值:

(一)以深隐曲折的笔触揭露社会现实。板桥的诗大都是源于现实,源于生活,言中有意,有感而发,特别是󰀂悍吏 、󰀂私刑恶 、󰀂姑恶 、󰀂孤儿行 等都是对黑暗现实的揭露和鞭挞。同样,咏史诗也不例外,咏史是相对写实而言的,对历史上的人、事和物的尽情讴歌,表面看来是脱离社会现实,其实不然。如∀百战艰难复两京,范阳余孽尚纵横,太平天子无愁思,内殿惟闻打子声%(󰀂肃宗 )写外面是节度使叛乱,将士苦苦征战,而∀太平%天子却在内殿无所事事,玩起了掷色子。表面上讲述的是肃宗的荒淫,实际上暗示了当朝统治者要在其位谋其职,要有所作为,重视藩镇割据的危害,不要让历史的悲剧重演。不可否认,战斗性是板桥思想的主导面,但一些咏史诗中也流露出淡淡的避世情绪。如∀结茅此间住,万事棼客舍。山中古仙人,或有骑龙者%(󰀂绎山 )。同样在󰀂四皓 中,板桥对能够主宰太子废立的四皓进行了热情讴歌,除了对四皓的仰慕外,更多的是一种向往,向往∀灵芝不是凡夫采,荷得乾坤养得闲%的心境,向往急流勇退、遁世隐居的心怀。尽管如此,我们不能据此贬低板桥,因为板桥的消极思想实际上是封建士大夫的通病,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影响,受挫的文人往往把出世作为最好的人生归路。

(二)以人民为对象,尽情讴歌。如板桥有感于刘烈妇对父母的孝,对丈夫的义,而创作了󰀂海陵刘烈妇歌 。再如板桥在󰀂铜雀台 中持不同阶级人格平等的立场,对曹操用人殉葬的做法进行了批判,这在当时等级森严的社会里是难能可贵的。此外,板桥不问出生背景、社会地位,对一切可歌可泣之人进行了颂扬,这在咏史诗中表现为人物众多,有豪侠、文人、隐士等。

中

将板桥这之前的人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三

十岁前),生活拮据,难以糊口。∀郑生三十无一营,学书学剑皆不成%及∀爨下荒凉合绝薪,门前剥啄来催债%(󰀂七歌 )是当时真实、动人生活的记录;第二阶段(三十岁到四十四岁)南京乡试前,生活略有改观,但仍是∀乞食山僧庙,缝衣歌妓家%;第三阶段范县为官前,这期间作者虽然在乾隆元年(时作者四十四岁)中了进士,但生活并没有什么起色,随之陷入了六年漫长的求官生涯,󰀂呈长者 、󰀂读昌黎上宰相书因呈执政 就是其求官经历,但并未取得积极的效果,最终怀着∀渐予引对又空还%(󰀂送都转运卢公 )的遗憾心情重返故乡。直至在慎郡王允禧的荐举之下,才结束了艰难的求官生涯。

由此观之,郑板桥与罗、李二人在才华和仕途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性,把罗隐和李商隐作为吟咏的对象,一方面是仰慕罗、李二人超绝的文学才华;另一方面是在罗、李二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彼此经历着同样坎坷的仕途人生。这样,板桥独钟于罗、李二人就变得可以理解了。

四、咏史类诗歌之创作动因及艺术特色

咏史类作品的数量相对于整个󰀂郑板桥集 而言,可谓微不足道,但决不能因为它的量少而忽视其价值。咏史类诗歌被创作有其合理的一面,除了上文谈到板桥的人生遭际及仕途坎坷是其创作一个因素外,另一个因素则是当时的社会背景。在当时的社会里,作为外族的清王朝为了在这个正统观念浓厚的国家里实现长期的统治,在消灭了拿刀的反叛者后,又回过头来对付那些拿笔舞墨的文人,接连制造了一起又一起骇人听闻的∀%,企图用刀剑来芟除汉人的民族思想。处在这样而复杂的时代,板桥不可避免地受到社会环境的影响,在诗作中打上了深深的历史烙印。如󰀂六朝 云:∀一国兴

!70!(三)以画家敏锐的眼光进行创作。傅抱石曾云:∀在板桥的笔下,诗、书、画是一个思想整体的几种不同表现形式,而这不同的表现形式中则存在有

[5](p4)

机联系呼应着的最本质的东西。%可见,板桥诗画间存在融通之处。板桥是一位杰出的画家,对景物有着异于一般诗人的敏感,善于抓住景物的特征,往往几个字或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一幅图景,在图景中孕育了特殊氛围,有利于表情达意。这在板桥的题画诗中有充分的表现,不仅如此,咏史类作品中也有所体现。如∀南内凄清西内荒,淡云秋树满宫墙%(󰀂南内 )。板桥仅用∀凄清%和∀荒%就描摹出南内和西内的宫殿特征,且随之而来的景物描写也切合宫殿的氛围,云是淡的,树是秋天的树,并且云和树都笼罩着宫墙,一种压抑萧瑟之感油然而生。同时这种荒凉冷暗的气氛又服务于主题,暗示玄宗皇帝的凄惨境遇。可见,这种诗情和画意的水融。参考文献:

再如∀至今坟树晚悲号,荒河白草秋原高。寒鸦孤栖夜不定,哀鸣向月求其曹%(󰀂海陵刘烈妇歌 )。板桥抓住特有的意象进行抒写,白草孤坟,寒鸦孤栖,时段时续的哀鸣,勾勒出一幅寒鸦孤坟图,凄凉之气弥散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同时,寒鸦的哀鸣求侣,隐喻了刘烈妇永难弥补的哀怨。由此观之,不是一位出色画家的大手笔,很难在诗中创造出如此独特的意境。

综上所述,沐浴在时代的春风中,文学研究方法层出不穷,分类法也恰逢盛会。本文对󰀂郑板桥集 中咏史类诗歌进行分类探讨,是在胡大雷老师󰀂文选诗研究 影响下的一种有意义的尝试,对诗歌主题进行分类研究,挖掘分类背后隐藏的文学观念和文学价值,这对今后的诗学研究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1]󰀁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郑燮传[M]󰀂北京:中华书局,1987󰀂

[2]󰀁胡大雷󰀂文选诗研究[M]󰀂广西: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

[3]󰀁刘勰著,范文澜注󰀂文心雕龙注!辨骚[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4]󰀁王锡荣󰀂郑板桥集详注[M]󰀂吉林: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5]󰀁郑板桥󰀂郑板桥集!前言[M].北京:中华书局,1962󰀂

ADiscussiononthePoetryoftheHistoryintheZhengBanqiaoSet

WEIZhi󰀁you

(GuangxiNormalUniversity,GuilinGuangxi󰀁541004)

Abstract:ZhengBanqiao(1693-1765)isawell-knownwriteroftheQingDynasty,andhisPoemson

historyareuniqueinhisCollectedWorks,soitisofsignificancetoexplorei.tInthisarticletheauthorhasclassi󰀁fiedthepoemsonhistoryfromtheiremotionsandcontents,andthenfurtherclassifiedthemintosubcategories.Theauthorhasalsoslightlydescribedcreativereasonsandartisticstyleonthisbasis,hopingtodrawmorepeopleatten󰀁tiontoZhengBanqiaos'research.

Keywords:ZhengBanqiaoSe;tpoemsonhistory;category(上接第67页)

ACommentonXiongLian∃sCiPoems

LIXiao󰀁man

(DepartmentofChinese,XianyangNormalUniveristy,Xianyang,Shanxi󰀁712000)

Abstract:XiongLianisafemalewriterintheQingDynasty,famousforherCipoems,whichhasshownthespiritandcontradictionofafemalescholar.AndherCipoemshavetakenonanoutstandingpositionnotonlyinthehistoriesoffemaleliteraturebutalsointhehistoriesoftheChineseancientCipoems.

Keywords:XiongLian;thehistoryoffemalewriters;Cipoemsbyfemalewri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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