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盱江边上有一位姓万的牧鸭少年,因为他出生的那天恰巧是大年三十,所以取名叫万年。万年童年失去双亲,只靠替财主放鸭子糊口。
岁月流逝就象盱江的水一样迅速,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万年已是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这年正逢大旱,盱江干得只剩中间的一泓清水。一天,万年赶着鸭子来到这儿嬉戏,偏偏有一只鸭子不安分,钻进对岸的芦苇丛中间去了。
万年急忙到对岸寻找,他转过一丛芦苇,发现这也有一弯清水,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在洗衣服。
姑娘约摸十七、八岁,长得真美呀!那白净的脸庞象一盏明月,弯弯的柳条眉象是画过一般。当她看见这个惊吓得手足失措的楞小伙子,不禁“嗤嗤”一声地笑开了。万年腼腆地问道:“呃,大姐,您看见刚才过来的一只鸭子吗?白翅膀上有几根杂毛。”听了他的问话,姑娘随手拿起棒槌朝芦苇中一指:“瞧,那儿不是有只鸭子在下蛋?”小伙子没有立即去打扰那生蛋的鸭子,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姑娘。姑娘问:“你叫啥子名?”“万年”。“你爷娘呢?”“早死了。”万年答道,由于他们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因此这一对邂逅的青年便自然地攀谈开了。
原来,这位美丽的姑娘名叫翠姑,是对岸朱老财家的养女。她也是从小死了爷娘,因欠下姓朱的租谷,只有卖身还债。姓朱的原指望收容翠姑当下“望郎媳”,谁知自家老婆直到翠姑长到这么大也没有放个“庇”。翠姑于是以一种莫明其妙的身份在朱家生活着:说是女儿吧,本不是;说是媳妇吧,又没有男人;说是丫环吧,又没个小姐。她只是整天干着家务事劈柴,做饭,洗衣,打扫庭院等,累得不可开交。
共同身世和苦难的生活,把万年和翠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每天,万年赤着脚趟水过河,帮着翠姑先把衣服洗了,铺在河滩上晒,然后两人就一边拾贝壳和云母片,一边交谈。有时翠姑还会带来针线帮万年缝补衣服。他们俩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
有一天,万年和翠姑多玩一会,又生怕走散鸭子,便把一大群鸭子也一道赶来了。谁知鸭子到了陌生的地方,港岔多,芦苇又多,竟四下里跑散了。两个年轻人慌作一团,拼命地来回赶着。万年焦急地打着唿哨,甩得竹鞭噼啪作响。突然,翠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随手拾起土块往四下抛散,先往远处散,再慢慢缩小圈子,不一会,鸭子全都赶到身边来了。万年又惊又喜,感激地握着翠姑的手说:“翠姑,你真聪明,真有办法!”翠姑白嫩的圆脸上早涨满了艳丽的红霞,周身的热血快要沸腾了,眼看夕阳渐渐西沉,一对身不由已的恋人又不得不分手了。临别,万年解下腰带给翠姑做礼物,翠姑也取来一个小铁铲安在竹竿上送给万年,从此,万年就用这小铁铲竹竿牧鸭。
1 2 3 4